【卷二】其二 往日昔事（01） (第2/2页)

心境了。说「是吗」的时候，是与非的界线会变得模糊，对与错也不再分明。

    菲央抿起嘴唇，下意识看了眼手腕的表。

    「……对不起，我该走了。」

    「不好意思占用了你时间。」

    「我、我们……交换一下联络方式吧？」菲央提出请求时，怯怯地低下头，「说不定，之後那个店主如果，回心转意的话……还有，我也觉得，我们很聊得来。」

    「嗯！我也会试着说服老师的，有什麽进展的话一定马上通知你！」

    她们就这样交换了联络方式。只要不透露店铺内部情报，和客人往来应该没关系吧？雨燕心想。

    菲央起身，背起包包，走下阶梯。

    雨燕依旧坐在石阶上，看着对方走远。

    「菲央！」她踌躇了半晌，还是呼唤了菲央的名字，「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，但我会试着努力说服店主，所以……」

    雨燕深呼x1，说道：

    「不管梦境或现实，我都希望你能好好过生活。」

    菲央停下脚步，她回过头。

    「……我会再来的，雨燕。」

    当她转身时，雨燕依稀感受到，菲央握住背包背带的手，似乎松缓了点力道。

    菲央踏出旧巷口。

    忽地，身边起了阵有别於秋风的气压流动。黑发被吹得紊乱。

    这风冷涩地好b刀割，她拉紧针织外套。有衣衫包裹的身T没事，被冷风抚过的脸颊又冷又痛，她索X低下头。是高楼风吗？四周没有大厦，反倒远离市郊，刚才步入巷口时明明安然无事的。

    「──小姑娘，你走过一趟寻梦楼了，是吧？」

    有道声音刺穿她耳际。

    菲央被「寻梦楼」这三个关键字吓得停止呼x1。声音立即融化在风声里，她找不到源处。

    「照这副模样……被那乖僻店主拒绝了？他不愿意替你织梦？啊——真可怜。」

    声音接着说。平白无故冒出来的人声故然可怕，被猜透行踪，更是吓得她屏住呼x1。

    菲央短路的思绪开始运转，那声音很细，但不是nVX，是少年的声音，怀抱着戏谑恶意。声音从哪里来的？冷风稍微歇止，她总算能稍微睁开紧闭的双眼。

    「上面，上面。」少年的声音说：「一直低头不嫌烦吗？往上看。」

    她颤颤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一名少年乘着秋风，悬浮在她眼前。

    她喉咙沙哑，发不出尖叫。四周无人，仅剩下她与那位少年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人类总Ai一窝蜂地委托那种不入流的店铺，我想破头还是想不通。」少年放纵一笑，「店主脾气糟糕透顶，不肯认清现实，明明实力平庸，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跩样。」

    外貌约莫十五、十六岁。身高……他慵懒地漂浮在半空中，无法估测，倒是高度在菲央的头顶上，她得抬起头才能看清少年的脸。

    菲央想逃回旧巷里，至少能向雨燕寻求庇护，双腿却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「你、究竟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知道吗？真正的食梦一族对你们这种狗P倒灶的俗事一点兴趣也没有，对我们而言梦境只是粮食，以上以下都不是。织梦求梦？替人类消除心魔？哈！梦话等睡着了再说吧。」

    咻一声，宛如刀锋割过脸颊的痛处。

    不过啊……少年猝然贴近她耳际，低语：

    「──人心无常，妖怪亦然。」

    他的嗓音如鬼魅，如包裹着蜜糖的毒药。

    「我虽然不屑搭理世事，但可以破例让你见到想见的人哟？」

    呼啸冷风吹开少年的发丝，是远b天空还蓝、近乎白雪的冰水sE，发丝柔顺，尾端参差了点若有似无的火红。

    「未曾谋面之人，甚至是已Si之人，我都有办法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你到底，是谁？为什麽要找上我？」

    火的激情，雪的寒澈，两种对b都在少年身上。

    「你就叫我八sE吧。」少年冷呵一声：「有名字b较好谈话，你不也这麽认为吗？」

    刚才她与寻梦楼助手的对话，被这少年听见了？什麽时候？

    「你是……什麽人？」

    「许菲央，你是装作没察觉，还是真的不懂？」

    八sE眯起眼，他的眼窝里，寄宿着两轮金轮。

    菲央看过这道秋金sE，就在刚才。在寻梦楼里。

    「我才是──拥有织梦力量的食梦妖哟。」

    与寻梦楼店主如出一辙的金sE满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