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夏 (第3/4页)

上，包装甚至没有拆开。出发前，韶葶曾提醒我再检查一次，我嫌她太紧张，还笑说设备比人可靠。

    重新剪片那天，我们坐到凌晨一点。明绅把那段海边的声音放大，耳机里只剩一阵一阵的风。我反覆试降噪，人的声音却跟着被削掉，韶葶原本很自然的笑，变得像隔着很厚的玻璃。

    我把耳机摘下，说还有别的镜头能用。明绅却问，既然已经知道这段不好，为什麽上次放出去以前没有仔细检查。

    「大家都说好看。」

    「大家不是拿耳机听每一句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使我有些不舒服。我说他也看过初剪，他没有否认，只说自己以为我已经处理好。他替我调过几个画面的色彩，并没有逐段听原始档。

    我们忽然都安静下来。先前获得好评时，每个人都觉得是团队合作；现在找到问题，却开始清楚划分谁负责什麽。

    德志原本在床上看书，听见争论便坐起来，问我们究竟想修好片子，还是找一个人认错。我说没有争，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间，叫我们先吃点东西。

    伟达把剩下的吐司拿来，烤了四片。我们坐在同一张桌前，谁都没有讲刚才的事。烤焦的那片由伟达自己拿走，明绅却换到手上，说导演今天需要一点苦味。

    我笑了一下，才承认自己剪到後来太累，见画面顺，就没有重新确认声音。明绅说他也该问清楚，不应该把「看过」当成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