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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收拾 (第2/4页)

光闪过,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范逸文察觉到对方,看向自己。

    王崇带着恐怖如斯地脸色,几个健步朝着沙发走去,弯腰一把翻过范逸文在沙发上盖住的手机,定眼一看,果然!

    他几乎目眦欲裂———

    范逸文的手机屏幕亮着,从刚才到现在,“法西斯”三个大字一直正在通话中……

    王崇沉默地抬头——

    “……”范逸文咻地一下,跑到离他最远的角落,警惕着与他对视,他咽了咽喉咙,想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门外却突然一阵稀碎的响动。

    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一声尖锐的爆破震天响,紧接着…

    咔嚓——

    哐当———!

    门被人一脚蹬开,刹那间砸进墙内,凹陷下去,眨眼之间,畅通无阻。

    一群全副武装的“武警”持枪蜂蛹而入,伴随着领头的一声“不许动”,王崇甚至还没来得及发挥他傍身的力量,就被人一把擒拿摁倒在地,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脑袋……!

    “…艹!”王崇毫无防备,暴怒地吼出声。

    范逸文虽然有心理准备,却还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,呆在原地,与几个制服相看无言。

    为首的“武警”并未为难他,只是眼神在周遭巡视了一轮,似在排除其他危险因素。

    王崇此刻此刻才幡然醒悟。

    这是个陷阱。

    他被压在地上,五官扭曲,似难以置信地喃喃:

    “…怎么可能……曾黎已经被抓了…!汪书记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为首的“武警”平静地告诉他:

    “原xx省xx局常委副主席汪韬良涉嫌严重违法乱纪,现已被双开。”

    王崇脸上浮起惊悚:“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范逸文微微睁大眼。

    “王崇,你涉嫌多起故意伤害,危害公共安全,行贿,走私,证据确凿,给予逮捕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…开什么玩笑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开玩笑,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范逸文手指发颤地挪开窗帘,往楼下看,果然看见了令人膛目结舌的一幕。

    一个接着一个,带着手铐,进了押解车。

    全被抓了?

    一网尽扫…

    落声敲定,证实了范逸文全部的猜想…

    他脊背发寒。

    有些腿软,一个没站稳,坐到沙发上,心脏砰砰地跳起来……

    他看着被毫无尊严押解在地上的男人发呆,神思却飘到了不在场的某个人身上…

    王崇挣扎咆哮谩骂的期间,似后知后觉,发现了被忽略的细节。

    眼珠子缓缓转向他…

    范逸下意识偏过头,错过这个相视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看见了。

    他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,是在普罗旺斯的海边,王崇为了给他赢回一球,行云流水地挥动高尔夫球杆,一发进洞,转头对着自己展颜一笑,胸有成竹,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这一幕在跟王崇有关的记忆里,算得上难得。

    王崇力量不小,好几个武警才压得住他,范逸文避开他的样子,他一下自嘲地笑起来,似痴似嗔:

    “你真是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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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曾家?汪家……?”

    “狗屁玩意…”王崇谩骂起来:“一个个蠢笨如狗,竟被人当猴耍…?”

    即刻,他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,大声嗤笑,像魔怔了:“…都输了…全都输了…”

    他瞳孔里闪烁着疯狂。

    “席、琛…”他嘴里恨之入骨地念出那个名字,咬牙切齿:“你、真、是好谋划…”

    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
    可谁才是黄雀,今日竟才得以知晓。

    范逸文捏紧手指,掩下眸子,神情复杂。

    王崇知道自己气数已尽,不再挣扎,他缓缓转头,从紧贴地板的角度可以看见适才跟他交颈缠绵的人一动不动地杵着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艰难地一点点上移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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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范逸文…”

    范逸文脸色一变,他看过去。

    可声音却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一时间分辨不出王崇到底是要骂自己,还是要说什么…

    “武警”们没给他继续逗留聊闲的时间,押解着人,把人往外带,一窝蜂霎那间消失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范逸文还在目不转睛注视王崇被带走的方向,直到所有动静都消失,他还久久没回神。

    房间变得寂静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王崇最后的眼神,让人介怀。

    其实他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过,秦卫的眼睛,长得很像王崇,但比王崇纯粹,是一个手上没有人命的、更加干净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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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很多风景,隔着千万里的介质,远远驻守、眺望,才能真的被每一个人觉得美好,鲜活的模样并非存在于世界,而是存在于自己的想象。

    望牛认虎,观花画草。

    范逸文这一刻,觉得自己总陷在这个循环中。

    他轻轻叹了口气…

    落地窗外已然暗淡的天色,黑沉沉地,仿佛浓墨涂抹在天际,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。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他记得很清楚,在他二十二岁生日那年,米莱度的夜空,满天繁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就在他神游太虚时,被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亮屏,从落地窗倒映过光,惊得他回神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头,这才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捧起,贴在耳边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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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下来。”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铿锵有力,低沉醇厚,像石子投在河面,激起一圈潋滟,将他从怔忡中拉出,叫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。

    正如他的猜想,筹谋这一切的,果真是席琛。

    无声无息间,两大势力庞杂的家族一夜倾灭。

    在所有人都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时,只有一个人关上了有老鼠的房门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悄无声息地等着他在最后关头做道选择题,只不过没想到,结局竟是这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范逸文深吸了一口气…

    这一刻,他对席琛的忌惮、惧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。

    他心有余悸地拢了拢自己衬衫的领口,抓着手机的手指冰凉无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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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喉咙还是有些嘶哑,放低了语气,小心翼翼地问:“…席…席哥,季华岑他们…”

    他还惦记着发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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